回去的路上没有人,他骑得不快。
前世那声懊悔了半宿的嗯,这一世总算换成了几句囫囵话。
不急。
一步一步来。
……
第二天早上,江阳到工位的时候,桌沿上搁着一颗糖。
锡纸包的圆球糖,糖纸是紫红色的。
荔枝味。
他抬眼看了看旁边。
景怡正低头写她的片区日志,笔走得挺快,头也不抬。
她外套的兜口敞着,露出半兜的糖,橙色糖纸和紫红色糖纸掺在一起,一半对一半。
以前她兜里的糖是随手抓的,抓着什么是什么,荔枝味是抓来才发现的意外。
现在这一兜,是买的时候就分好了两样。
江阳捏起桌沿那颗糖,剥了锡纸放进嘴里。
“唔。”
景怡从日志上抬起眼皮:“到了?”
“到了。”
“今天有三盘带子,粮油店那边丢了两袋大米,我师父让我练手。”
景怡把笔帽扣上:“你要是不忙,坐我边上,我看,你挑毛病。”
“行。”
她低头接着写日志,嘴角压着一点没压住的弧度。
江阳含着糖,把椅子往那边挪了半尺。
二人就这么看了一个小时,直到秦束走了过来,说所长叫他去所长办公室。
“成。”
“啥事说没?”
江阳好奇。
“不知道呀。”
秦束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艳羡之色,说道:“听说你又发现大案了,估计和这个有关吧,不像是我,一直在写材料,哎,也没有真刀真枪施展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