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低下头:“对,是这个规矩,是我不该问。”
“你没做错什么。”
“我就是随口问问。天不早了,我先走了。”
她转过身。
马尾辫在肩后晃了一下,白球鞋踩在人行道的方砖上。
江阳看着那个背影,看着她走出去两步、三步,前世三十年的日子从眼前哗啦啦地过,她穿警服的样子,穿婚纱的样子,蹲在棚户区巷口跟大妈剥毛豆的样子……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下一下地绞。
“景怡。”
她回过头。
江阳站在槐树底下,晚风把树叶吹得哗啦响。
他看着她,把翻到嘴边的千言万语一句一句压回去,压到最后,剩下一句。
“以后有能帮上的,我一定帮。”
景怡愣住了。
她看着这个认识还不到两天的同事,看了两三秒。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
“……好。”她点了点头,“记住了啊,你说的。”
“我说的。”
公交车进了站,车灯把站牌照得发白。
她小跑两步,上车前忽然停住,从兜里摸出颗糖,隔着两步远抛了过来。
江阳伸手接住。
锡纸包的圆球糖。
“荔枝味的,我不吃这个味!”
她站在车门口喊了一句:“送你了,走了。”
车门合上,公交车突突地开走了,尾气在路灯底下散成一团白雾。
江阳站在原地,摊开手。
他看了很久,剥开放进嘴里。
还是那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