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去了好好干,别给咱所丢人。”
“记住了。”
晚饭是打卤面。
王秀娥的卤打得地道,木耳黄花菜,甩的蛋花,上头还卧着两片酱肘子。
江阳吸溜了半碗,想起报到的事,顺口就说:“妈,下礼拜我晚上可能不回来……”
话说了半截,他自己先停住了。
王秀娥夹面的筷子顿在半空。
“不对。”江阳改口:“回来,肯定回来,就是得晚点。明天开始我去市局报到,进专案组,办大案,散得没个准点。”
“市局?”王秀娥把筷子放下了:“比分局还大的那个市局?”
“江城就一个市局。”
“哎哟。”王秀娥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上班一个月,进市局了?”
“借调,案子办完还回所里。”
“借调也是市局!”
江阳低头吃面。
前世也是这样。
工作一忙起来,十天半个月不着家是常事,赶上大案,一个月见不着人影。
那时候他觉得理所当然,破案要紧。
妈妈一个人守着这套老房子,电视看完了屋里就剩下钟表走字的动静。
那些晚上她是怎么熬过来的,他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想过,想不出来,也不敢细想。
今生不能这样了。
再忙晚上也要回家。
哪怕后半夜进门,哪怕就为了在这张桌子边上坐一坐。
“行啊。”王秀娥又拿起筷子,笑呵呵的:“你只管忙你的。反正妈退休了,不忙,你几点回来妈都给你弄饭吃,不过你得提前来个电话,这样到家才能吃上热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