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孙守义看向赵伟:“跟着起什么哄。”
赵伟脖子一缩:“俺就是……”
“你们是分到基层来的,从基层做起,一步一步来。”
孙守义的声音提上去:“不要上来就想着破大案要案,心浮气躁!案子是坐在办公室里看卷宗看破的吗?是靠两条腿跑出来的,靠一家一户问出来的。你们现在连辖区几条巷子都数不清,看卷宗,看什么?看热闹!”
屋里静下来。
吊扇上的灰纹丝不动,窗外有麻雀落在窗台上,蹦了两下又飞走了。
孙守义喘了口气,目光落到景怡身上。
景怡一直没说话。
她站在最边上,手垂在身侧,指尖捏着衣角。
“小景,你也要看?”
景怡抿了抿嘴,声音不高:“所长,我想看看以前的旧案子,没破的那些。”
孙守义看着她。
看了有三四秒。
他脸上的火气一点一点降下去,人重新坐回椅子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再开口的时候,语气换了。
“小景啊。”
他把缸子放下:“有的案子,不归咱们所管。有的事,也不归你现在这个身份管。”
景怡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的情况,我多少知道一些。”
孙守义的声音放得慢:“越是这样,越急不得。急,是要坏事的。你先把片区跑熟,把辖区里的人当明白,把这身警服穿踏实了。往后的事,一步一步来,路长着呢。”
景怡低着头,过了两秒,轻轻应了一声:“是。”
“行了。”
孙守义摆摆手:“都回去吧,明天给你们安排师父,跟着师父学,学一年,再来跟我谈案子。”
三个人应声,转身往外走。
江阳也跟着转身。
“江阳。”
孙守义叫住了他。
江阳回头。
孙守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是在琢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