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金是天子的?大金首先是女真人的大金,其次才是皇帝的大金,一直都是如此!
李朔笑盈盈的在旁边的椅子上翘足而坐,“今日倒是在宣徽院看了一场好戏啊。宣相,这几人显然是辞不失一党。国人国人,以本官看,他们倒更像是宋国的国人,辞不失不就叛逃宋国了么。”
此时他改了口,称呼老大为宣相了。
“哈哈哈!”李仁惠大笑,“陇西侯说的有趣,但也言之有理!什么国人,难保不是宋国人。”
他也对李朔改口称官爵。
乌林答怀安等人眼睛都绿了,俺们国人,是宋国人?
却听李仁惠道:“早上就有人揭发他们几个是乱党,本官正好借机发作他们。”
李仁惠上任之前,就打听了宣徽院的情状,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他没有做过官,但他做过强盗啊。
在他看来,做官和当匪真就没什么区别。当官拜衙门,当匪拜香堂,当官坐官位,当匪坐交椅。都是不耕种就能吃香喝辣,还不是一样?
这新官长,不就是新首领?
所以他虽然第一次当官,上手却是一点不慢,还有点熟悉。
李朔肃然道:“宣相志虑忠纯,才能雷厉风行。这宣徽院是天子内阁,御前台省,位置何等紧要?岂容这些心怀怨望宵小把持?正该涤荡妖氛,整肃人心。”
“听说陛下已经让李仁愿审讯谋反之案,那些反贼都关在掖庭狱中。本官以为,这几人既然和此案有牵连,宣相就应该送到掖庭狱,让近侍局使审讯一番。”
李仁惠频频点头:“陇西侯言之有理,那就送到掖庭狱,好好审一审。”
兄弟二人煞有其事,说的几个女真官员目眦欲裂。送掖庭狱?那是审讯嫔妃、宫人、内侍的大内监狱,关我们何事?
就算我们真的犯了事,那也应该送朝廷三法司啊,怎么能送掖庭狱?他们就敢这么乱来?
李仁惠也懒得再废话,摆手道:
“本院判官何在?写一道本官的手令,送他们去掖庭狱吧,那里适合他们,凉快。”
判官不敢怠慢,赶紧按照李仁惠的意思,写了手令又附上理由,钤印之后以羁押公文的名义,一份发往御史台,一份发往近侍局。
发御史台当然是免不了的程序。你将人送往掖庭狱审讯,也不是完全不可以。但你总该让御史台知道怎么回事吧?
李朔没有说什么。
台省向来强势,得罪死了台省,皇帝也不好遮掩。这判官的做法…很稳妥。
“你们李家不得好死!”纥石烈阿泰等人无计可施,只能破口大骂,“李仁惠!李朔!狗汉人!不得好死!”
接着,他就被推出大堂,送往不远处的掖庭狱。
李朔和李仁惠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