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姆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松弛下来。
“你……”
哈立德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捅了捅陈正,“600美金,报的是不是少了点?”
“我们要的是名气,AKM不值钱的,等过段时间中欧的货一到,根本就卖不了多少了。”
哈立德闻言也是点了点头。
中欧…那帮土匪!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楼梯上又响起了脚步声。
阿布·哈桑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尼龙旅行包,他走到办公桌前,把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把包口朝向陈正。
里面是一沓一沓的欧元,用橡皮筋扎着,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五百欧元面额的,紫色的钞票,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30%的定金。”
阿布·哈桑说,把包往前推了推,“按600美金一把,一千把总共60万美金。30%是18万美金,里面有欧元和美金,你数一数。”
陈正低头看了一眼钞票。
嗯…好好闻的味道!
他把包的拉链拉上。
“哈桑先生,我信得过您。”
他的语气很诚恳,“您这样的人,不会在这种事上动手脚。”
“以后我们还要长期合作呢,为了一点点钱伤了和气,不值得。”
“阿萨姆,”哈桑看着靠在墙上的阿萨姆,“你这个朋友,不错。”
阿萨姆站直了身子,笑着说:“我跟您说过,他是靠谱的人。”
阿布·哈桑又看了看陈正,目光在他头上的白色缠头布上停了一瞬。
“你这头巾,”他忽然说,语气比刚才聊生意的时候柔和了一些,“是谁教你缠的?”
陈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自己学的。”他说,伸手摸了摸头上那块白布,“缠得不好,让您见笑了。”
“左边低了。”
阿布·哈桑走过来,伸出手,帮他把头巾左边往上提了提,又整了整额前那一块的褶皱。他的动作很轻,手指很稳,像一个长辈在给晚辈整理衣领。
“这样。”他退后一步,看了看,点了点头,“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