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教这一反,朝廷又要来平乱,平完乱子,不知多少人家会一贫如洗。”
“之后还要徵税————”
裴元紧紧的咬住了牙,腮帮子都有些鼓起,他剧烈的喘息著,被这话堵得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去年是丰年。
山东平原广阔,又经歷大熟。
裴元本以为这片肥沃的土壤,有足够余裕推行他的新政。
但没想到的是,在刚经歷了丰年大熟后,百姓们对大明的信心居然先崩塌了。
裴元几乎狂怒的將桌案上的东西全部扫倒在地。
然后愤懣的一拳一拳的用右手捶著结实的桌子,直到手上血红,那厚厚的木板发出喀嚓的断裂声。
裴元才將那桌子举起用力的砸在地上,摔得稀里哗啦。
“啊!
”
裴元发出了难以抑制的咆哮。
那种无力感,让他终於感觉到了什么叫做“人力有时穷尽”。
岑猛、萧通、陆永、夏助都纷纷慌乱的上前劝解,“千户、千户保重身体啊!”
裴元又重重的呼吸了几下,这才摆摆手,让他们退开。
裴元坐在那空荡荡的,失去了前面桌案的大椅上,眼珠上血管在跳跃著。
自己该怎么办?
是不顾一切代价,儘快平息山东的叛乱,甚至哪怕吞下一个保留后患的罗教,也要將事態强压下去。
还是为了个人的勃勃野心,趁著纷乱的局势,將越来越多的备倭军拖进来。
最终借著山东的局面,成为像边军那样大到不能查、不能看、不能听的超级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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