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头铁有些莫名羞耻,语气也有些弱,“我说我是罗教教主啊。”
尹增心中臥槽,慌忙就去墙上摸掛在那里的剑。
陈头铁见状,连忙將他扯住,尹增挣扎了一下,居然没能挣脱。
他心中一慌,连忙回头对陈头铁说道,“老弟,有话好说啊。”
陈头铁赶紧解释,“都指挥使莫慌,下官还有內情回报。”
尹增见这邪教教主不像是要暴起杀人的样子,这才鬆了口气,“那你、那你说来看看。”
陈头铁这才道,“我这个罗教教主,陛下也是知道的。”
尹增听了这话,越发觉得匪夷所思。
却听陈头铁继续道,“我之前乃是锦衣卫总旗,追隨镇邪千户所裴千户。镇邪千户所乃是我大明追踪捕杀邪教的专司机构,去年年中的时候,裴千户让我带一批心腹手下在罗教中臥底。”
“下官偶然间得到了个机会,一举干掉了罗教教主在內的诸多邪教高层。”
“事情虽然做成了,但是罗教在各地的声势太大。裴千户担心一旦罗教的顶层被拿掉,底下的人会完全失控,各起乱子。”
“当时山东刚刚经歷了霸州流贼的肆虐,实在是经不起动盪了。”
“於是裴千户就上奏了陛下,请求暂且將罗教维持下去,等待朝廷有余力了再徐徐图之。”
“所以,陛下这才给了我山东都指挥同知,济寧卫指挥使的职权,让我稳住罗教的局势。”
“这件事虽然极为机密,但是山东巡抚王、山东镇守太监毕真,以及西厂行辕的谷大用谷公公都是知情的。”
“都指挥使可以就近向这些人求证。”
尹增听了好半响才消化掉陈头铁所说的这些內容。
在確定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尹增这才放弃了去找剑的打算,对陈头铁苦笑道,“老弟,你们玩的这些,我说不上话啊。”
“你直接去找他们不就行了?”
罗教教主走山东都司的渠道上疏,检举罗教要造反。
就离谱。
陈头铁当然知道,直接向朱厚照送密信是最直接的。
但是裴千户想要摸一摸备倭军的兵权,就必须得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至少要从兵部走一遍。
没有兵部背书,裴元这一身里胡哨的头衔,一个兵都调不动。
陈头铁当即对尹增道,“这是公事,自然应该公言之。下官是以山东都司都指挥同知的身份上疏的。”
尹增见陈头铁说的严肃,也明白这件事如果是真的,后果会有多么严重。
而且陈头铁走的是正经上疏途径,只要经了都司的手,就相当於是都司的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