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通政司誊黄概括奏疏內容的时候,又把他四捨五入了。
裴元微感尷尬,但也还能接受,在顶级文官大佬面前,一品左都督也是连头都不敢抬的。
裴元想了想,山东的事情倒是不怕在杨廷和面前露底。
边宪是杨一清的人。
之前的时候,边宪还一直死咬著裴元是杨廷和的同党。
裴元上次与杨廷和打交道,也是打著报復边宪的由头,顺势献上“让英雄查英雄,让好汉查好汉,让山东人查山东人”的方略的。
杨廷和之后不但採用了,打听到那些山东进士背后的毛纪在家丁忧后,还直接毫不客气的下手抢人。
於是裴元便道,“有些阳穀刁民诬告卑职,结果没想到卑职的证词对边宪不利。是以边宪暂时被停职,臣也只能回京向陛下解释此事。”
杨廷和笑了笑,平平淡淡的说道,“该不会是你故意坑害的边宪吧。”
这话裴元不好否认,也不能承认。
因为裴元掺和这件事的切入点就是报復边宪。
不然的话,他一个管理宗教的锦衣卫,无缘无故的关注山东的一桩案子,是什么道理?
只是边宪乃是堂堂右都御史,岂是裴元敢主动承认的。
裴元只得苦笑道,“有心栽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卑职也没想到,那边宪还真有些不乾净。”
杨廷和笑了笑,换了个话题,“那你这次来,想从老夫这里听到什么提点?”
裴元心中暗骂。
他是有所求的人。
只要杨廷和滴水不漏,那裴元只能慢慢的暴露自己的意图。
好在裴元也早就留过引子,因此直接道,“上次的时候,卑职偶然得到了一份牵扯到河道总督的帐本。”
“当时朝廷让右都御史萧翀南下去查案。”
“卑职素来仰慕阁老,听闻此事后,立刻拿著那帐本前去向萧示警。只可惜,没能阻止萧都宪的悲剧。不过,这也越发让卑职意识到,一定有人想要借著张凤案大做文章。”
杨廷和的眼睛看著裴元,等到裴元看过来,才微微动了下来。
接著漫不经心道,“还有呢?”
裴元訥訥道,“没、没了。”
杨廷和笑了笑,“你是想提醒我,杨潭在纠缠张凤案的事情吧?”
接著,杨廷和很肯定的说了句,“张凤的事情和帐本的事情,不是他做的“”
裴元依旧訥訥道,“原来、原来杨阁老都想到了,那我、那我————”
裴元恰当的扮演著一个仰仗著有点小聪明,跑来找大佬邀功的小角色。
杨廷和果然没有多想,笑笑道,“你有这份心就是好的。”
裴元脸上立刻露出高兴之色,接著很狗仗人势的说道,“那杨潭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平定霸州的时候,费了那么多钱物,听说他自己就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