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这才做出鬆了口气的样子,先敬了朱厚照一杯,然后吃几口菜才继续说道,“臣昨天回去后,就立刻召见了那小旗,询问探听的倭国虚实。对那倭国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说著裴元习惯性的沾了一点酒,在桌案上简单画了几笔,画出大明和倭国的海域轮廓。
朱厚照远远看了一眼,起身下了丹陛,“这是什么?”
“额。”裴元也坐不住了,赶紧站了起来,“陛下这就是我大明和倭国的大致海域轮廓。”
朱厚照对大明周边领土接壤的疆域十分熟悉,还是第一次了解大海以东的事务。
裴元对著倭国的粗略地图,给朱厚照略讲了讲当地的风俗。
朱厚照听的很感兴趣,追问道,“这都是那个小旗打听来的吗?”
裴元怕朱厚照閒的要见蔡荣,便打补丁道,“大部分是,小部分是臣自己印证的。”
朱厚照点点头,旋即问道,“那以裴卿之见,若是不严阵以待,应该如何才好。”
裴元指了指那地图道,“陛下你看,倭国的海岸线虽长,但是能袭扰大明,且能得利的无非就是这几个地区。”
说著裴元点了点萨摩、肥后、平户等藩的地域,“从这些地方出发,很容易前往大明。若是其他藩的倭人想要骚扰大明,恐怕还未得利,就要先和这些人起衝突。”
“所以那些海上的倭寇看著像是乱窜的老鼠,无穷无尽,不知所来。其实归根结底,也就是九州地方,以及周边岛屿的倭人。”
“陛下於兵法之道实乃天纵奇才,臣纵是不言,想必陛下也能领悟其中的关键。”
朱厚照听了裴元这话,看看桌案上的地图,再看看裴元,一时有些懵逼。
他不但没感受到被拍马屁的愉悦,反倒感觉自己被裴元拿话架起来了。
正在朱厚照有些窘迫的时候,便见裴元不动声色的用手指沾酒,用一条条线將大明那广阔的海岸线,与九州岛之间连接了起来。
九州岛的位置在大明的东北方,裴元所画的线条斜斜上去,最终匯聚在九州岛上。
朱厚照看著裴元所画的线,立刻明悟过来。
大明海岸线广阔,这些线在大明这边就十分粗疏,而同样多的线,在靠近九州岛的位置,就变得十分密集了。
彷佛生怕裴元会自己说出答案,朱厚照立刻便抢著道,“大明海域广阔,就算部署大量的卫所,也显得粗疏,很容易被抓到破绽偷袭得手。”
“然而若是在靠近倭人的地方,布置同样多的卫所,就能封锁的密不透风,让他们根本过不来。”
裴元立刻赞道,“陛下果然是天纵奇才啊。”
朱厚照听了洋洋得意,思路也灵活起来。
他看著两国之间那广阔的海域,也有些犯难起来,“只是,若这样的话,恐怕咱们的补给就是很大的问题。一旦被截断海岛,断了那些卫所的军需,那些孤悬在外的卫所,就麻烦了。”
裴元伸出两个大拇指,“还得是陛下啊,考虑的就是比臣周全。”
朱厚照得意的笑了笑,目光炯炯看著桌案上那地图,沉吟道,“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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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著,朱厚照在靠近九州岛的位置,用拇指在裴元划出的水跡上一抹,截断水线的同时,形成了一个类似半包围的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