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背景上来说,十二个弟弟基本上算是政治白板。
至于十二小弟进入官场后的脉络也十分清晰,无论是在他们观政期间,还是在平素与人的交往之中,他们都坦坦荡荡从不讳言,他们的后台是……
毛纪!
毛纪身为礼部侍郎,自然是同属清流一脉。
而且恩科刚刚结束,毛纪就因为要回乡丁忧离开了朝堂。
那么在杨廷和眼中,这自然就是十二只刚刚破壳就失去了庇护的雏鸟。
如果将这十二人,塞进调查的队伍里,不但可以施恩这些人,而且还能去分薄边宪的功劳。
可以说有一举两得的效果。
明明白白的香饵放在那里,杨廷和没有不一口吞下的道理。
以杨廷和内阁首辅的身份和堂皇之势,别说那些家伙是裴元一个小小千户的人了,就算真是毛纪的人,他也能让这些人变成杨党的人。
只不过嘛,裴元也不是吃素的。
除了李士实,王敞等人也急于想和裴元说说山东的这桩案子。
但裴元都没心情理会。
众人都看出了裴元的消沉,对他在婚礼上会这般表现,都有些大惑不解。
最后还是李士实,强笑着说了一句,“今天是个好日子,也不适合说那些烦心的事情。正好明天休沐,千户若是有空的话,就让人去我那里传个信儿。”
见李士实充这个好人,其他人也都纷纷表态不急。
毕竟这会儿主心骨方寸大乱,他们这些人急也没用。
很快吉时到来,众人热热闹闹的开始婚礼。
裴元再次进了新房,将新娘子牵了出来,礼部的主客司郎中刘滂来凑了个热闹,临时充当了一把司仪。
裴元与新娘子到了堂中,在诸人的欢声笑闹中行礼如仪。
等将新娘子送入洞房之后,裴元又再次回来,与诸多宾客欢宴。
这次裴元不再收敛,几乎是杯来则尽,开怀畅饮。婚宴的气氛,很快就变得火热。
千户所里的弟兄们,都知道裴元的酒量。
约莫着裴元要醉了,就都纷纷劝阻,上前帮着挡酒。司空碎也倚老卖老的帮着腔,“差不多了差不多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岂能让韩千户独守空房?”
这话一出,更没人敢多劝酒了。
正好这会儿也夜深了,宾客们为了回避宵禁,也该到离开的时候了。
裴元又满饮了一杯,这才将空杯一晃,在几人的扶持下,往新房而去。
到了新房跟前,亲兵们忌惮韩千户,不敢进去胡闹,将门打开,便将裴元推了进去。
裴元踉踉跄跄的进屋,看到明亮的红烛和床上端坐的美人,一时自失一笑。
裴元摆摆手,原本还在屋内等着服侍两人喝交杯酒的侍女们,只能乖乖离去,反手将门关紧。
裴元到了床前,大手毫不客气的伸入盖头之下,用手指轻轻捻着那光滑圆润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