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满朝文武都在,各地兵马云集,却眼睁睁的看着人家抢完跑了。
朱厚熜自己玩弄了权术一辈子,却像是无助的弱鸡一样在北京的城头看着。
而那个他一辈子都看不起的朱厚照,却能自己提着刀挡在长城那里,硬生生把那些想冲进大明的胡虏砍了回去。
于是,深感羞辱的朱厚熜对这次“庚戌之变”的失败穷追责任。
最终兵部尚书丁汝夔罪大恶极,责无旁贷,直接被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至于严嵩,他当时确实是做了两手准备的。
一方面让丁汝夔别打,一方面和儿子严世蕃积极的准备对策。
严世蕃也是当世神人。
他曾经熟读兵书两年半,对各类以弱胜强,转败为胜的战例全都了然于胸。
于是他大胆的建议,可以采取水攻。
——在北京城外、用水攻、对付蒙古骑兵!
在详细的了解了严阁老的两手准备后,哪怕最苛刻的御史和给事中都沉默了。
严嵩当时的摆烂没出手,真是大明的福气啊。
要是什么能力都没有,还牛逼吹得震天响,那大明可能真就提前完犊子了。
所以裴元的刚才这话,一下子就打在了严嵩的软肋上。
严嵩刚刚还沉浸在不久后就能面见天子的喜悦中,结果冰冷的现实一下子就让他清醒了过来。
他对兵法一窍不通,也丝毫不喜欢那些玩意儿。
就算现在加紧的学上几天,恐怕也起不到丝毫的效果。
在朱厚照这种半行家面前,说不定还会露了怯,表现得更加不堪。
之前严嵩还在回想着,历史上那些单独面君阐述思想的先例,可是现在来看,甭管贾谊说的啥,人家起码能让文帝听得入迷了。
可自己呢?
如果向天子讲述那些经世济民的道理,天子不是那块料。
想要谄媚君王,讲述兵法战例,自己又不是那块料。
严嵩心思正乱着,裴元又不识趣的催问道,“惟中兄在兵法上的造诣如何?”
严嵩有些尴尬的答道,“这个,严某尚需回去斟酌一番。”
裴元见严嵩脸色有些难看,在旁平淡道,“小弟倒也不是多事,只不过既然是我把你推荐给了天子,那么,你打算说什么,打算要怎么说?我还是要知道一二的。”
“倒不是小弟信不过惟中兄,怕的是惟中兄对天子不太了解,说不定无意间就会犯了什么忌讳。”
一般来说,像是这种嘴上说“不是信不过”,那就真是信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