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魔药的效果,还有这具身体的本能……夏洛特在心里补充道,脸上则露出害羞的笑容:
“多亏黛莉亚女士的教导。”
“不要把这种话用在我这里,”黛莉亚轻轻摇头,“把它留给舞会上那些自尊心脆弱、又偏偏喜欢教导年轻小姐的男士吧。”
训练告一段落后,夏洛特走向隔壁小厅,准备吃些茶点补充体力,顺便放松一下笑得有些僵硬的脸,可她刚穿过门廊,就听见角落传来压低声音的争执。
“这本就是你该做的!”
“可昨天也是我在整理,前天也是……”
“新来的总要多学一些,难道你想被老爷赶走吗?”
夏洛特放缓脚步,看向声音传来的角落。
一名年纪稍长的女仆正一脸不耐的表情训斥着另一个刚来不久的年轻女仆,后者脸色涨红,低头无力地反驳着。
见有人靠近,两人同时停止了争执,慌忙行了一礼,准备从侧门离开。
夏洛特原本不想插手,但转而想起了“仲裁人”这个魔药名称代表的含义,心中一动。
“等等,”她开口叫住两人,语气中带上了一点威慑的意味,“把事情说清楚。”
年长女仆显然有些紧张,先开口解释说新来的女仆最近总是动作太慢,影响了整层房间的整理,自己只是提醒她,后者则小声辩解,说原本属于两个人的工作最近常被推给她,尤其是擦拭餐具、整理客房这些最耗时间的杂活。
夏洛特没有立刻做出判断,而是继续追问具体的工作事项,又让两人把今天的任务从早晨开始一项项说出来。很快,她就发现真正的问题并不是谁偷懒,而是索伦宅邸没有女仆长,男管家很难细致地分配女仆之间的杂务,资历较深的人可以随意指挥新人,自然就占了便宜。
归根结底还是没钱闹的,父亲要是肯每年多花1000费尔金,请一位像黛莉亚女士那样有经验的人担任女仆长,这种事哪还需要我来操心……夏洛特腹诽了两句,稍加思索便做出了裁定。
“以后客房由你们每日轮流整理,擦银器每周三次,由两人共同完成,你既然更熟悉宅邸,应该合理分配任务,而不是全推给新人。”夏洛特向年长女仆说完后,又看向新女仆,“至于你,也要多向她学习,尽快熟悉这里的工作。”
她的语气在“仲裁人”让人信服的气质影响下显得格外有分量,两个女仆对视一眼,都低头答应下来,脸上那种不服气和委屈的表情逐渐淡去。
夏洛特看着她们各自离开,心底浮现一种和半个月前杀死朱利安,并在对方耳畔宣告自己无罪时类似的满足感。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思考扮演的含义,也试着在日常生活中寻找相应的机会。她发现,当自己面对争端,听取双方说法,找出真正的争议点并给出相对公平的裁决时,周围人的反应会带来一种微妙的反馈,像是魔药的力量因此变得更加容易被她掌握。
这种感触非常轻微,但夏洛特却能准确地捕捉到,她不确定是不是每个非凡者都有类似经历,也不知道教会为什么不向每个非凡者都做出指导,但如果持续这样下去,或许根本不需要三年,只要大半年,最多一年,她就有可能真正掌握服食的魔药,做好晋升下一序列的准备。
这么说来,维耶芙女士应该也掌握了扮演的诀窍,否则她六年前应该和我现在差不多大,按三年又三年的方法怎么也没法成为序列7……就在她有所猜测时,拉乌尔的声音小厅另一端传来:
“夏洛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