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得像是在逃。
李子诚不是个说话快的人。三年蒙学,但凡他真正下了决心要说的话,都是慢吞吞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
可方才那三个字,几乎是甩出来的。
甩完就跑。
这不像一个卸下了心事的人。
倒像是。。。一个把心事又塞回去了的人。
罗影的直觉告诉他。
李子诚今天留下来,不只是为了道一声谢。
他是有事。
有难事。
需要开口求人的那种难事。
可心里那笔旧账压着,亏欠还没还清,又要反过来张口求帮忙。
越是觉得欠着,就越说不出那个“求“字。
所以他把那个“求“字咽了回去,拿一句“老生班见“盖住了。
然后转身就走。
走得飞快。
像是怕自己慢一步,那个咽回去的字就会自己蹦出来。
罗影轻轻吐了一口气。
朋友之间,总是常觉亏欠。
可。。。
要是什么都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还叫朋友吗?
他没有喊。
望着那道越走越快的背影,脚步微微一动。
安安静静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