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云生的身影,顺着廊道慢慢远了。
青衫在日光里晃了几晃,拐过墙角,便看不见了。
罗影没有追。
也没有拦。
他就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握着掌心里那枚令牌。
令牌上的龙虎被日头照着,暗金的边角泛出一圈温吞的光。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
然后,将它贴身收进了怀里。
小玄没有认上亲。
可他罗影,交了一个朋友。
谭云生。
叶清平。
这两个名字,他记下了。
他不是迂腐的人。
方才他质问谭云生“为什么同流合污”,是因为心里那杆秤歪不了。
可秤归秤,路归路。
秤是拿来量对错的。
路是拿来走的。
他心里很清楚。
这枚令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在奇材商会领一只御兽,凭着那只御兽在县学大考中卡线晋级。
意味着府学。
意味着童生。
意味着免税三年,风调雨顺,见官不跪。
意味着青河罗氏。
意味着稻花村里那间土墙围起来的小院子,那个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的爹,那个肩上磨出了洞还在挑柴的大哥。。。
都会跟着他,翻过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小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