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轻轻覆在手背的图案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契约,一丝一丝地渡了过去。
他轻轻地,用只有小玄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别怕。”
“你还有我呢。”
“你有新的家了。”
契约另一头,小玄的触须微微动了一下。
那层薄薄的凉意,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
没有立刻暖过来。
可不那么凉了。
触须慢慢地,慢慢地,收回了城垒里。
它把自己缩进了最深处。
蜷着。
可蜷得没有方才那么紧了。
罗影的手覆在那里,没有挪开。
廊道里。
谭云生站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出声。
他看着罗影覆在手背上的那只手。
看着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在听到“府学亲传”可能落空的一刻。。。
头一样做的事,是蹲下心来,哄自己的蚁。
谭云生心里头翻涌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的师傅。
师傅当年跟他说过一句话。
“这趟出府寻蚁,除了蚁,记得再看看人。”
“看一看。。。有某些好苗子,和我们的理念一脉相承。”
“那,比血脉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