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堵归堵,没人开口说半个不字。
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
连正式学子都算不上,只是还在考核期里的试读生。
那些世家子弟早就进化过关了,安安稳稳地等着转正的那一天。
本届前十的更不必说。
人家已经有资格旁听老生班的禁术课了,跟他们走的压根就不是同一条道。
他们呢?
还蹲在这间教室里,等着老天爷赏一口饭吃。
饭来了。
可只剩七天的嚼头。
不少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后排。
飘向罗影。
他也是贫家子。
穿得比谁都旧,家里比谁都穷。
束脩是一头老牛撞断了角才凑出来的。
一个月前跟他们坐在同一间教室里,同样的凳子,同样的课桌,同样在金教习面前低着头。
可如今。。。
就像一群还在水底扑腾的鱼,望着那条已经跃过了龙门的。
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只是望着。
“下课。”
金教习的声音淡淡地落下来:
“散了吧。”
说罢,他收了肩头的鸟,不紧不慢地踱出了教室。
门帘落下。
教室里,却诡异地没人动。
五百个人坐在原位。
目光东飘西飘,最后全落在了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