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笑了。
方才那些嘲笑“外头太吓人了哪儿也不去”的嘴,一个也张不开了。
罗影继续道:
“它的本事,叫【禳灾】。”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怎么把这件事说得明白些:
“它可以将灾厄之气汲取,封入己身的垒中。”
“灾封了,垒便更牢。垒越牢,它便越安稳。”
“周遭沾了垒气息的人与兽,也跟着安稳。”
他的目光从教室里那七道渐渐收敛的白光上缓缓扫过:
“方才那七只蚁,你们看着它们怯,看着它们缩。”
“觉得是胆子小,觉得是没出息。”
“可它们本身都是觉醒四级。天赋到了,根骨也到了,偏偏就是进化不了。”
“为什么?”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
“因为它们心神里头,一直沉着一层过往的灾厄之气。”
“那层气比怯还沉。”
“不是它们不敢往前走。是有一样东西死死按着它们,让它们走不动。”
教室里无声。
那七个白光刚熄的学子,此刻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恍惚。
他们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只觉得方才压在自己蚁身上的那层东西,确实存在。
确实沉。
沉到他们一直以为,那就是蚁的命。
罗影最后道:
“小玄将它们身上那层灾厄之气收了。”
“没了压着的东西,心结散了,它们自然就进化了。”
说到这儿,他垂下眼,看了看掌心里安安静静伏着的小玄。
声音很轻,像在自家院子里说话一般随意:
“这。。。只是禳灾的微末用法。”
微末用法。
这四个字扎进耳朵里的时候,教室里的空气像是凝了一层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