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在甲片之间游走。每一片,都泛着温润的、近乎宝石般的光泽。
讲台上。
金教习一动不动地站着。
他死死地盯着白光中的身影,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见过太多次进化了。
【无惧蚁】进化的时候,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蛮劲,像一把刚出炉的刀,粗粝,滚烫。
【赴难勇蚁】进化的时候,如同李子诚方才那只,悍勇,刚猛,浑身透着一股“我虽怕但绝不退”的气魄。
可这一只。。。
金教习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一只身上散出来的气息,没有半分锐气。
柔和得像一面盾。
沉稳得像一座城。
通篇写着一个字。
守。
他研究了【赴死蚁】大半辈子。
从未见过一只赴死蚁在进化的时候,透出来的气息,是守。
教室角落里。
谭师兄赫然直起了身子。
他方才一直靠在墙边,自始至终没有开过口,像一个与这堂课无关的旁观者。
可此刻,他往前迈了两步。
脚步不快。
但每一步,都比方才沉了几分。
他的瞳孔里,映着那团琥珀色的白光。
目光深处翻涌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期许,审视,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料到的激动。
此行下来,他旁听了数间教室。
见过不少【赴死蚁】的进化,无一例外,都是【无惧蚁】或【赴难勇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