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可他没有。
他没有说“别怕”。
没有说“出来”。
没有说“你得踏出那一步”。
他只是说,你想待在哪儿,就待在哪儿。
我陪你。
那句话顺着心桥的光传了过去。
罗影面前,那个缩成球的虚影,微微动了一下。
那对触须抖了抖,像是听见了什么,又缩了回去。
可那身子,似乎没有蜷得那么紧了。
只是一点点。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
可罗影看见了。
金教习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研究【赴死蚁】大半辈子,从没见过哪个御兽师,在心桥面前对自己的蚁说“你想待在哪就待在哪”的。
都是在劝,在推,在想法子激发那一口气。
这孩子倒好,反过来了。
罗影却没有看金教习。
他的目光,还落在手背上那道图案里。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抬起头,环视了一圈教室里那些错愕的面孔。
他开口了:
“你们都觉得,我该劝它勇敢。”
“我也知道,金教习是为我好。”
“可在我心里,它首先是我的家人。”
“其次,才是一只【赴死蚁】。”
教室里很安静。
罗影的声音不高,却很稳:
“你们会强迫你们的家人,去做他害怕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