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学子一愣。
王健笑了笑,转回身,看着金教习:
“工具是死的。你使它的时候用,使完了,往墙角一扔,便不再管它。”
“可御兽是活的。它会疼,会饿,会跟你亲,也会跟你生分。”
“拿待工具的法子,去待一个活物,迟早是要出岔子的。”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我家是做买卖的。我打小,就在柜台后头,看我爹怎么用人。”
“我见过有的东家,把伙计当牲口使。
活儿往死里压,工钱往死里抠。
这样的铺子,一时兴许红火,可长不了。”
“为什么?因为伙计的心,凉了。”
“他白天给你站柜台,晚上就琢磨着,怎么从你这儿捞回点好处。
你防他,他防你,这买卖,还做得起来吗?”
他摇了摇头,话锋一转:
“可我也见过另一种东家。”
“他拿伙计当自家兄弟。
年节有赏,难处肯帮。
伙计得了这份情,便把这铺子,当成自家的来经营。”
“东家给伙计一条活路,伙计还东家一个红火。
这才是,能传几代的,老字号。”
说到这儿,他看向金教习,一字一句道:
“在我看来,御兽师和御兽,就是这么个理儿。”
“你帮它寻路,助它成长。它便报你以战力,替你遮风挡雨。”
“你拿它当回事,它才肯,为你拼命。”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说到底,这是一桩,你情我愿,长长久久的合伙。是某种意义上的,共生。”
说罢,他便坐了下去。
那番话条理分明,沉稳老练。
不少学子听得连连点头,觉得这话比那工具论要在理得多。
金教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
他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