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战之上,聊胜于无。”
学堂中发出一些轻笑的声音。
李子诚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他,压低声音安慰说:
“好歹也是个稀罕货。”
罗影不作辩解。
他低下头来,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两个字描了又描。
【衔筑】。
课上练【倍力】,旁人的蚁举着小石头较劲,六足都抖。
小玄有自己的章法。
它先将石头滚到一根草杆上,然后从上面把草杆往下顶。
同样分量的话,能节省三成力气。
罗影坐在后排的位置上,嘴角挂着笑意。
这个小东西,天生就是个搭东西的好料子。
家里,秋播的种子下了地。
村里的人见到一起,都在说:青鹿,也该进乡了。
墙缝旁边,堆积起来的碎屑越来越多。
攒着,码着。
还是不动工。
沙盘上的一行问句,孤零零地立了一个月。
它为什么,从不把一个窝,搭完?
月将满的那个傍晚,罗川和了一担泥,掺上铡碎的稻草,去补院墙那道缺角。
爹的腰好了大半,搬不动泥,于是就坐在屋檐下一口一口抽着烟,指点着哪里要厚一点,哪里要薄一些。
缺的那角,快一年了。
现在罗川码头的工作,已经停了下来。
在家里,终于有时间把它补上了。
罗影把沙盘拿出来,想要趁着天亮的时候再记录下一些事情。
一抬头之后就停了下来。
小玄不在沙盘旁边。
它蹲在墙根处,距离罗川正在抹泥的手,不到半尺。
大哥的木抹子一动,它的触须就跟着动。
木抹子落地,触须也跟着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