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事,他怎么也想不通。
“老冯,这就不对了。”
“【异兽级】蚁王是什么样的一个尊贵的存在?它失散的家人……”
他摇摇头,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
“总不会是【赴死蚁】吧?
它可是连脱凡入阶都困难的货色。”
这中间隔着的,是【脱凡级】、【稀有级】、再到【异兽级】,足足两道天堑。
一只在地里刨食的【赴死蚁】,怎么可能跟【异兽级】的蚁王扯上血亲的关系呢?
冯教习闻言,却只是轻摇了一下头。
“谁知道呢。”
他说话的语气里,有一种看透了世情的、说不清的意味。
“御兽隐藏进化路线,各家各族都是压箱底的绝密。”
“谁又会大张旗鼓地,把自家是怎么从一只贱蚁,一步一步爬上【异兽级】的,说与旁人听?”
这话一旦说出来,金教习就无言以对了。
他回忆起自己在上一节课的时候说过的一些话。
同兽,同血,不同路,不同命。
一条别人不知道的隐藏道路,可以养活一个百年的宗族。
又有谁敢说,今天被尊为【异兽级】的蚁王,它的根,当年就不是从一只人人嫌弃的【赴死蚁】里生出来的呢?!
冯教习见他不语,便接着说:
“府城那位大人,是叶院长的恩师。”
“他也没多说,就一句。”
“这一批蚁里头,但凡有哪一只,进化成了兽册上从不曾记载的形态……
便仔仔细细记下来,递个话上去。”
冯教习摊开手臂。
“既然恩师开口了,我们做一下顺水人情,也就是了。”
金教习缓缓点头。
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冯教习这位副院,肯亲自跑这一趟。
一只能感应失散亲人的【异兽级】蚁王,一句来自府城的叮嘱。
这哪里是什么观礼。
这是替那位大人,在这一州之东的三县里撒下一张网,寻找它那分散的血脉。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