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躲着他。
像躲着这世上所有比它强大的东西一样,躲着他这个,本该护它周全的人。
罗影心里头,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他亲手把它从那片废堆里捧了出来,给了它一个名字,一处安身的地方。
可它,连从那道契约里,朝他递来一丝气息,都不肯。
而明天。。。
明天,便是【御兽进化论】开课的日子了。
罗影却没和它,真心实意的交谈过一次。
。。。。。。。
夜深了。
罗影没有再像前几日那样,徒劳地去触碰它。
他低头,借着窗外那点稀薄的月光,看着手背上那道图案。
把这只蚁,从头到尾,又想了一遍。
前世三十年,他钻研了大半辈子飞禽走兽。
他见过怕生的兽,见过胆小的兽。
可怕到这个份上,怕到连给它遮风挡雨的人都信不过的……
那不是寻常的胆小。
那是心里头,藏着一桩压得它喘不过气的事。
是它受过什么,旁人想都想不到的伤。
这几分,罗影隐隐地,已经能猜到了。
它那两根黯淡得快熄了的无畏之心光柱,它那一身装出来的残。。。
以及它那极度的怕死。。。
这些凑在一处,分明,是一个说不出口的故事。
他想了想。
要走进一个把事藏了一辈子的人心里,光递暖意,是没用的。
得先,听一听它的故事。
罗影闭上眼,循着那道契约,没有去碰它,只是在心里头,轻轻问了一句。
“小玄。”
“跟我,说说你的事,好么?”
那道契约的另一头,怔住了。
它大约,从来没被什么东西,这样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