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诚看着他。
两人眼里所看见的东西是一样的。
玄驹蚁。
李子诚也认识这个名字。
他是县城长大的,在小时候常常会在巷口的墙根底下看到黑亮的大蚂蚁。
为什么好端端的【玄驹蚁】到了书院之后就成了【赴死蚁】?
冯教习像是预料到了底下的这些孩子的心思,并没有卖关子:
“它原不是咱们黑土县的虫。”
老人说话声音很慢:
“十来年前,从北边迁过来的,算是个外来的客。”
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说不清楚的沉。
“大乾仙朝坐了天下三千年之久。
但是这天下,并不是铁板一块。”
“尤其是这御兽的门道。”
“各地有不同的兽类,各地也有不同的路数。彼此之间互不相通。”
老人枯瘦的手指敲打着玉钵四周的地方。
“莫说普通人家。”
“各省份的省学、各府的府学、各县的县学。。。
只要是有关御兽独门进化的秘诀,都被捂得严严实实,连半个字也不肯往外吐。”
“御兽宗族世世代代相传,更是把家学当成了命根子。”
他停顿了一下。
“你们可知,一个宗族,凭什么能传上几百年不倒?”
没人回答。
镜子中的天地间,就连罗影旁边的李子诚都屏住了呼吸。
冯教习一字一句地说道:
“凭的就是一条旁人不知道的、能通往【稀有级】,甚至【异兽级】的隐藏进化路子。”
“一条路,能养育一整族的人。
养上几百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