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之后又看了看孙兽医,又摇摇头。
这次摇晃的速度比较慢,力度也很大。
孙兽医愣了一会。
之后他就笑了一下,把记账本合上之后放进药箱下面。
笑道:
“好的。听你的话。”
“这钱不收了。”
站起身来,背上药箱,看看罗长庚。
罗长庚张了张嘴巴。
“孙……”
孙兽医摆了摆手,指了指脚边的【衔药獾】,继续道:
“不是我不愿意去收。”
“是它不让我来收。”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养的獾子,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老黑,声音降低了一些:
“它能够闻到气味。”
“牲畜的情绪好坏,喜悦或悲伤等,都能闻到。”
“它和我看了几十年的牲口,什么样的伤口没见过,什么样的牛马没治过。”
“但是这种伤害……”
“自己把角撞断的,它头一回见。”
“这头牛角,是老黑为了给你家小子凑个束脩才断的。它可以感觉到。”
衔药獾呜呜叫了两声,声音很轻柔,在地上用爪子刨了两下。
孙兽医把药箱带子往肩上送了送,利索地说:
“它不愿意拿这个钱。我也不愿意。”
“后头每隔十天来复查一次,药材的事我包了,也不要钱。”
“把心放到肚子里,不要整些虚的。”
说完之后他就走向了院子外面。。。
走了两步之后又停了下来,转过头来对罗长庚看了一会儿。
罗长庚靠着门框,身体微微发抖,嘴唇哆嗦着没有完整的句子说出来。
并不是因为没有话说。
是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