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兰被打得头一偏,白皙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几个清晰的指印。
她捂着脸,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却咬着牙没再吭声。
“够了!”杨水生看不下去,猛地转身,盯着孙婆子,“你太过分了。”
孙婆子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个一向傻愣愣,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杨水生会开口,还说出这么清楚的话。
“哟嗬?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上下打量着杨水生。
“傻子不傻了?还知道护着这小蹄子了?”
杨水生没理会她的嘲讽,目光扫过柳玉兰脸上的巴掌印,又看向孙婆子。
“你既然这么看不上玉兰嫂子,嫌她给你家丢人,那何不放她走?”
“按习俗,她给你儿子守寡也超过三年了,完全可以改嫁。”
“改嫁?”孙婆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手指差点戳到杨水生鼻子上,“改嫁给谁?嫁给你这个要啥没啥的穷光蛋傻子?”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她是我儿子真金白银娶回来的婆娘。”
“生是我孙家的人,死是我孙家的鬼。”
“我儿子没了,她也得老老实实在我家待着,给我干活,给我养老!”
“想走?门都没有!”
杨水生这下彻底明白了。
这老婆子扣着柳玉兰不放,根本不是因为什么脸面,纯粹是心疼那笔彩礼钱,外加把柳玉兰当成免费劳力和出气筒。
他不再废话,看着孙婆子平静地开口:“你儿子当初花了两千块彩礼,是吧?”
“是又怎么样?”孙婆子不明所以,梗着脖子。
“这钱,我替玉兰嫂子给了。”杨水生一字一句地说,“两千块我给你,她归我!”
孙婆子和柳玉兰都愣住了,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杨水生。
“你?两千块?”
孙婆子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夸张的讥笑。
“杨水生,你是昨晚没睡醒,还是又犯傻病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连锅都揭不开的人,还两千块?”
“两百块你都拿不出来,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柳玉兰也急了,顾不上脸上的疼,连忙对杨水生劝说:“水生,你别胡说,那可不是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