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那女客果真是谢夫人姐妹姨妈的话,身在此地,倚仗于人,行事风格多少都会切合此地风尚的。
但是那位姨妈没有。
冯光灿忖度着:“想必那不仅不是谢夫人姐妹的姨妈,也不是谢元德的姨妈。”
原因么,大概同上。
吕中汉心下有了结论:“看来,除了谢家之外,此地怕还有另外的势力存在啊……”
……
那边儿秀柳送了冯光灿夫妇俩离开,便往谢夫人处去说话。
“先前冯家夫妇俩在我那儿吃饭的时候,宋姨妈也过去了……”
谢夫人面露了然:“不奇怪,周夫人前段时间就在我这儿吹风,想举荐她娘家舅父给道安做老师呢,这会儿知道定了人,叫她姨妈来探探风声,也不奇怪。”
秀柳面上浮现出一抹忧色:“先前周家求婚,姐姐推拒了,这回又给拒了,那边儿心里头,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谢夫人冷笑一声:“我欠了他们的不成。”
秀柳心里明白:“周家是急着跟谢家继续绑定在一起。”
谢夫人摇了摇头:“没这个必要了。”
秀柳见状,也就没再提周家的事儿,转而道:“姐姐真要让冯六娘教授道安功课吗?倒不是说这个人选不好,而是他们夫妻二人的身份……”
谢夫人觑了眼院中日晷,知道这个时辰长子该在外边练习骑射,这才低声同秀柳说:“道安太聪明了。”
“海内皆知的名士教不了他,心怀慈悲、懂得厚德载物的人,才教得了他。”
秀柳听得若有所思——姐妹俩之间说话,原也没那么多拘束。
她便悄悄地问了:“姐姐先前,是否与冯老师有过什么渊源?”
谢夫人听得笑了起来,脸上流露出追思过往的神情来:“那可真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
……
成年人有成年人的事情,小孩儿也有小孩儿的活计。
谢星煌在村子东北边发现了一处半干涸的小河坝,里头没鱼也没虾,但是有黏糊糊的黄泥巴!
她叫上小跟班高高,两个人一起挖了几个拳头大小的黄泥巴,捧在手里,美美地回家去了。
路上还说呢:“可以用它来捏茶壶,晒干了就可以用!”
高高兴高采烈地附和:“还可以捏茶杯!”
两个小孩儿才刚进门,就被谢夫人的亲信陶妈妈给发现了。
一看他们俩脸上衣服上全都沾着泥痕,陶妈妈不由得“哎呀”一声:“怎么搞得这么脏?伸手出来我看看——指甲缝里都是泥,脏死了,两个小花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