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隔着宽袖,捏了捏兰莳的小臂。
“就是太瘦了些,瞧着有些气血亏虚,平日是不是食少觉少,半夜还惊魇不宁,频作噩梦?”
兰莳还没说什么,倒是玉鹊频频点头。
“夫人说得没错,我们娘子通常日食两顿,有时甚至只有一顿有胃口,一晚上大多睡两个时辰,要是睡上三个时辰,已是很难得了。”
萧决扫过她色泽极淡的唇。
回想起之前抱她的分量,确实掂着都不如他平日挥的长槊沉。
……一天到晚不知琢磨多少坏事,能睡得好吗?
萧夫人道:“这就是了,饮食和睡眠是养生之本,缺一样便易生病,两样都缺,是要损寿元的,还好女公子年轻,以后我慢慢替你调理。”
兰莳抬眸一望:“夫人擅长医术?”
这一瞧,又将萧夫人瞧得愣了愣。
“我十二三岁便跟着父亲兄长,在军中做随军医师,之后又学了不少内调医术,专治妇人,不说医术高明,经验丰富倒还当得起。”
兰莳夸赞了几句,却缓缓收回手,垂眸不语了。
锦书也在背后偷偷冲玉鹊使了个眼色。
真是病急乱投医。
娘子这病,也是能让外人随便瞧的吗?
谢霈正专心听着萧夫人的话,忽见眼前一暗。
顺着宽阔胸膛缓缓上移,谢霈目光定住,这才看清了一张精神矍铄的面容。
萧太公微笑道:“家中都是些武夫,脚程快,未等家仆先禀报过后便入内拜见,实在失礼于谢公了。”
萧太公说话时,跟在他身侧的萧平晏已无声无息上前,将长公子谢芳从谢霈的身旁拨开。
谢芳哪儿经得起这一拨,踉跄两步,撞上案几差点跌倒。
正欲发作,抬头被萧平晏没有表情地一瞧,谢芳怒容顿时凝固,被父母搀去一旁避风头了。
谢霈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君侯无需客气,请坐,萧将军也请坐。”说罢,又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萧决。
萧决还没忘记自己登门拜访时说过什么,已做好了被谢霈告状的准备。
不料谢霈只是略瞧了他一会儿。
客套的笑容竟有了几分真意。
“贤婿,是想喝武阳茶,还是葭萌茶?”
萧决:“……”什么情况?
他下意识朝兰莳的方向望去。
兰莳正听萧夫人说话,见萧决挑眉,用眼神示意谢霈的方向,她也抿出了一个情真意切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