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莳发现这一点时,心中的震撼不比谢霈少。
且震撼之余,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厌恶感。
好像有什么被她放在心上珍重的东西,被人毫不犹豫的践踏、玷污。
兰莳道:“总之,眼下看来,还是宜静不宜动,琅琊王的政权不会太长久,在它四分五裂之前,谢家得重拾家底,至少,要有随时弃船逃跑的能力。”
兰莳没说的是——
如果当初的钟兰卿,能够为那个因清贫拮据而被权贵子弟讥笑的郁子慎出谋划策。
今日的谢兰莳,也能拿走她给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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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春,金脍楼。
下值后的萧决与人约定在此宴饮。
“——狗日的耿参,算个什么东西!不就仗着自己姐姐是琅琊王的夫人?没这层关系,他在寿春算个屁!”
对面的布衣游侠喝得黑脸泛红,声如巨雷,酒盏砸得食案上的碗碟颤动。
“就是!”
半醉的副将卫骁也跟着砸了下桌案。
“抢完未婚妻,连成婚的日子也要替他儿子抢,这不是挑衅是什么?下个月就初五那天日子最好!让他儿子成了,我们少君成什么?”
“是啊!成什么!”
“我看……就是那个郁世子使的坏,他们舅甥二人,沆瀣一气,他还给耿参之子,请了个廷尉之职。”
卫骁道:“你们想啊,廷尉管刑狱,少君刚建的监察司也管监察群臣、侦缉抓捕,职权多有交叉之处,真办起事来,岂不是相互掣肘制约?那个郁世子——就是在报复少君!”
对面的众游侠颇有不解。
“他为何要报复萧兄?”
“呵,当然是因为……”抢了他的心上人还把他揍得半死啊!
话未说完,后脑就被一只手重重一摁,卫骁的脸差点砸进菜里。
萧决懒懒地收回手:
“因为他就是个贱人。”
内室安静片刻。
有人小声道:“萧兄,那个郁世子,到底是琅琊王的儿子,何况他还有个‘太学四子’的名头,在外颇负盛名……”
萧决冷嗤一声。
太学四子领头的是钟馥、裴期二人,若说这二人,他倒真有几分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