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你自己敢摘下自己面具吗?”
这位郁世子今夜劳师动众,明摆着想先斩后奏。
他这样明着拆他父亲的台,要是成了事还好,要是既没成事,又引得琅琊王震怒,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搞不好还会影响他的世子之位。
事已至此,他今晚肯定谁也劫不走。
既然这样,这位郁世子不摘面具,而他也装作不知道对方身份,大家不捅破这层窗户纸,才是最好的选择。
对方比他更清楚这一点。
萧决冷笑一声,起身收刀,对一旁的披甲军士道:
“贼匪掳我妻子,现从犯伏诛,主犯伏法,把他给我蒙上头捆起来,带回去交给你们耿县尉处置!”
“是!”
郁修听了这番话,骤然提起一口气,怒目咬牙。
妻子?
“区区凉州武夫,一条陇西来的丧家之犬,你也配染指她——”
装聋作哑的萧决转过身,冷脸朝那道淡青色的背影而去。
兰莳正在割开阿靖身上的绳子。
她手上无力,三指粗的绳子割起来极不容易,不过一会儿便是一身冷汗。
下一刻,身后伸出一柄寒刃,一刀替她利落斩断了阿靖手上的绳索。
阿靖欣喜地抬起头。
“别笑。”
萧决将刀斜插在地,他正一肚子火,对上阿靖的笑脸,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指着她道:
“我先收拾你主子,下一个就收拾你。”
阿靖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看着萧决扛起她家娘子,一头钻进了旁边的树林里,顿时一骨碌爬起来。
脚上束缚还未解,阿靖一边往萧决留下的刀旁蠕动,一边怒骂:
“无耻淫贼!你胆敢动我家娘子半根手指头,我必将你骟之!”
……
没走多远,萧决将肩上的人放在林中一块大青石上。
“骟我?”
他两手压在她散开的裙摆上,微微躬身,宽阔肩背几乎将兰莳整个笼罩在他的阴影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