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靖立刻扬鞭。
待马车出了府邸,兰莳才解释道:
“他不是为了捉奸,他是想抓我的把柄。”
阿靖诧异:“娘子认识这位萧家少将军?”
“不认识。”兰莳平淡答,“只是当年在长安时,不慎说过他的坏话而已。”
早在做这个梦之前,兰莳就听说过陇西萧氏的大名。
当年为抵御羌胡,先帝下令在雍凉六郡选良家子,入长安宫中充任羽林郎受训,为日后战场领兵做准备。
萧决似乎也在其中。
不过兰莳从未见过他,只是偶尔出入宫闱时,听人闲聊说笑话时提过一句。
——雍凉来的羽林郎里,有个叫萧决的,竟将澡豆当做糖丸吃了,真乃蛮夷也!
原本只是个寻常笑话,听过便罢。
偏偏不久后的一场宫宴,兰莳遇到一位跟她闹过不愉快的贵女,对方见她食量极小,冷笑揶揄:
——食少事多,短命之相,何苦为取悦男子损伤自己的身躯?
兰莳听后,随口对答:
——有理,女公子与萧郎真乃一对知己。
席间众人都听过萧决拿澡豆当糖丸的笑话,连澡豆都吃,他倒是胃口好。
女孩们顿时笑倒一片。
后来兰莳还听说,她这话流传甚广,硬生生让那位萧郎又被多笑话了一年。
兰莳想,她若是萧决,应该很难不记这个仇。
如果拿到了她欲私奔逃婚的证据,更不会放过这个能拿捏她的机会。
果然。
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放钩就咬。
这不就来了吗。
吁——
缰绳收紧,车厢外的马嘶鸣一声,放慢了速度。
“娘子,”阿靖回头道,“前面的路被傩戏的队伍挡住了,马车过不去,要想再往前追上萧家少将军,只能下车了!”
兰莳撩起车帘。
远处锣鼓震响,头戴傩面的祭师们踩着熊熊烈火,抬着神轿,在茫茫夜雾中唱鬼祝神,踏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