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屏息凝神的教导团士兵,扫过程学启,最后落回面如土色的书生脸上,语气平淡得可怕:
“那我就闭上嘴,用我光复军手中的刀枪,去跟他们讲!”
这话里面的内容杀气腾腾,纵然是这书生,如何能听不出来。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统统帅,你你这是要杀多少人啊?”
秦远呵呵一笑,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杀多少人?那得看,有多少人,不愿意讲我这个‘公平’的道理。”
“若他们认我这个道理,乖乖按章纳税,那我自然以礼相待,一个不杀。”
“若他们觉得,可以仗着有些田产,有些势力,或者指望南宁府那十万清妖,就不认我这个道理……”
秦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我就杀到他们认!”
“杀到他们明白,在这光复军治下,公平二字,比他们的田契、他们的特权、他们的幻想,都更重要!”
“杀到他们……心甘情愿地俯首听命!”
风似乎在这一刻都停止了。
站在秦远身后的程学启,心中无比震撼!
他虽然知道秦远魄力非凡,但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他展现出如此霸道酷烈的一面。
这已远超一般枭雄的杀伐果断,而是一种要将旧秩序连根拔起的、不容丝毫妥协的决绝!
京爷在纵横商海中能脱颖而出,是不是就是因为这种融入世界的真情实感呢?
他深受震撼。
而周围的教导团士兵们,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眼中却爆发出狂热的火焰!
他们参加太平军,参加光复军是为了什么?
为的不就是一个“公平”吗?
田多的人多交税,田少的人少交税,没有田的人不交税。
这句话最根本的含义就是两个字。
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可当下这个世道,就没有给过他们这些穷苦人公平两字,所以他们才起来造反。
如今被秦远,以如此简单的话语说出来,真是说到他们的心坎上了。
之前在部队内部讨论建立一套完整的税赋章程的时候,他们看到的统帅是稳中有序,慢条斯理。
原本他们还以为统帅是要和这些乡绅地主妥协。
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