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必须尽快收复!石达开,必须尽快剿灭!朕不要听什么困难,朕要的是方略,是雷霆手段!”
他直接点将:
“肃顺!”
“臣在!”肃顺心头一凛,连忙出列。
“着你即刻拟旨:”
“一、擢升曾国藩为两江总督,加兵部尚书衔,督办江苏、安徽、江西、浙江四省军务,所有四省巡抚、提督、总兵以下各官,均归节制!”
“告诉他,朕给他权,给他名,要他给朕尽快踏平金陵,剿灭洪逆!”
“二、浙江提督周天受,即刻整顿兵马,不必等扫清余孽,立刻兵发福宁府!告诉他,若让石逆一兵一卒从浙江进入福建,朕唯他是问!”
“三、着福建巡抚庆端,集结本省所有绿营、团练,固守延平、福州,若再失一城,提头来见!”
“四、传谕两广总督,严查沿海,断绝任何可能通往福建的海路接济,若有疏漏,与失地同罪!”
这一连串的命令,如同狂风暴雨,不再有任何“徐徐图之”的余地,充满了焦灼与杀伐之气。
尤其是对曾国藩的任命,赋予了其前所未有的巨大权力,可见朝廷决心已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先扑灭南方最危险的火焰。
“臣……遵旨!”肃顺深吸一口气,躬身领命。
他知道,陛下这是被石达开那八个字彻底激怒了,或者说,是惊醒了。
大清这艘巨轮,已到了必须奋力一搏,甚至不惜拆东墙补西墙的危急关头。
朝会在一片压抑和震惊中结束。
百官退出太和殿时,许多人依旧神情恍惚,“光复华夏,驱逐鞑虏”那八个字,如同魔咒般在他们脑海中回荡。
而端坐在龙椅上的“咸丰”,望着空荡荡的大殿,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石达开……或者说,不知名的玩家……你倒是给了我一个不得不加快进程的理由。”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
那庞然浩大的地图沙盘之上,上面正星星点点分布着各方势力。
而在咸丰在太和殿上雷霆之怒时,秦远骑着马,进了建宁府府城。
建宁府城的街道远不如后世想象中繁华,路面坑洼,两侧房屋低矮,行人大多面有菜色,衣衫褴褛。
他们看着这支入城的“光复军”,眼神中交织着恐惧、好奇,以及一丝微弱的、几乎不敢表露的希望。
秦远骑在马上,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他看着眼前这些面黄肌瘦、大多脑后拖着一条细长辫子、眼神麻木中带着惊疑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前世在荧幕上看过不少清宫戏,但只有当亲身站在这片土地上,呼吸着这混杂着硝烟、尘土和贫困气息的空气,才能真正感受到这个时代的沉重与悲凉。
“这鼠尾辫,实在是难看,更是屈辱的象征。”
他心中暗叹。
太平军起事,为表与清廷决裂,大多不剃发,但也不束发,往往披头散发,故被清廷蔑称为“长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