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玩游戏是来当皇帝的,面刺寡人之过者斩立决,落月恶从心起,飞快存了个档。
她举起竹刀,向教学NPC发起了挑战!
她要用无敌的SaveLoad大法教上弦一做人。
落月勇敢地上了。
半秒后,玩家被打成了猪头。
这还是黑死牟放水如放海的结果,为了使场面不那么难看。
落月读档,挨打,再读档,再挨打。
游戏设置中调节不了痛觉,每一次挨打都是实打实的被打,落月觉得她玩游戏像是在上刑。
游戏体验极差!
黑死牟平静地站在她面前,他的身影犹如山丘不可越,从始至终没有挪动一步。
未持刀的手背在身后,握住竹刀的手亦是点到为止,在女孩子很大声喊痛的时候,竹刀不轻不重地敲在她的膝盖上:“站稳。”
落月读档三次被敲三次的膝盖疼痛残存,她栽倒在地,掌心被地面的沙石磨出一片血痕。
疼得要命。
落月没有再读档,她坐在地上摸了摸受伤的掌心,又抬头望向不可战胜的六目恶鬼,在赫金色的鬼目中看见了黑死牟的不认可。
疼痛和挫败感让落月的心情一下子低落起来,玩游戏的愉快和成就感荡然无存。
她到底是在玩游戏还是在被游戏玩?
正常游戏不该是玩家从新手村开始拜师老头老奶升级打怪一路高歌打倒BOSS人生未尝一败吗?为什么她孤儿开局到现在为止一场都没有赢过啊!
对玩家也太坏了叭!
你这样是留不住玩家的,落月的手心一阵阵地抽痛,她心情很差地存了个档,回到游戏开始页面,选择登出游戏。
全息游戏舱的舱门向上升起,落月跳下游戏舱,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用了太久小女孩的身体,居然有点不习惯了。”落月仰头看向右手的手心。
光洁如新,没有沙石划过的血痕和竹刀磨出的水泡,是一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
现代社会,家境良好,实在没有什么苦是必须要吃的,落月因为身体不好而与运动社团无缘,手上只有写字磨出的笔茧。
她五指虚握,仿佛握住一把被汗水打湿的竹刀。
落月维持这个姿势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有点傻。
“玩游戏都玩魔怔了。”女孩子嘀咕一句,掏出手机点外卖。
游戏内的时间流速和游戏外不同,其中的算法很复杂,落月不知道为什么这款游戏不能修改痛觉,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肚子饿得仿佛练了一下午剑似的咕咕响。
明明只是在躺着打游戏……躺着被游戏打而已。
外卖很快送上门,落月随便找了个综艺节目看,边看边干饭。
非常纯粹的预制菜使她心平气和,习以为常的同时难免怀念起游戏里精心烹调的三餐。
恶毒继母很少出现在餐桌前,便宜继父更是难以上桌吃饭,厨房几乎完全以小小姐的口味为主,做的全是落月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