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曲云阔的前几句话还只是在客观地评价孟瑶的才学,那么这一句话便是蕴含了更多意义的,对于孟瑶这个人的评价了。
并且曲云阔这样说一个和他有不少故交,还年龄相仿的女同窗,实在是很难让人不去想他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说。
毕竟……当这样的话语被曲云阔如此说出。
它便不再是一句既不褒,也不贬的话了。
先前对孟瑶可谓是一无所知的几人都就此和同伴们议论起来。
至于孔克,他则是看起来有几分意外的。
但随后,他便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事似的,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情形让孟瑶看在眼里,便无异于对于她的羞辱了。
或许那几个仿佛翩翩君子一般的,未来都前程似锦的人并不会这么觉得。
但这便是孟瑶此时的感受。
隐溪谷的风,原本就是带着丝丝凉意的。
可孟瑶的心,此刻却更觉得冷。
她握着缰绳的手不住地用力,并将马儿的缰绳在手中越攥越紧。
在这个时刻,觉得孟瑶和他们不是一路人的,又何止是曲云阔呢?
就连孟瑶都觉得,她和眼前那个茶棚里的所有人,都不是一路人了。
是,他们都是国子监里的佼佼者。拥有着毫无疑问的锦绣前程。
可那又怎样呢?
说出这番话的曲云阔、听他说完了那句话后脸上露出了了然的几人、自以为想到了很多事的孔克,还有那让她鄙夷的李妙音。
他们全都让孟瑶感到讨厌。
而曲云阔,则尤其是他们之中的面目可憎者。
是,孟瑶知道。
她已不再是值得曲云阔费心结交之人了。
她也不再是会让曲云阔感到在意的朋友了。
她是一个……已然被对方所丢弃、所疏远的,于曲云阔而言无足轻重的人了。
可即便如此……
你又为何要同那么一个微不足道,也令我鄙夷之人一道,让我如此清楚地感受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