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昨日曲云阔只是跟她说,等回了国子监有话要同她说,却未曾说过会在何时对她说那番话。
也是她自己一厢情愿,以为曲云阔今日一早便会来找她的。
此刻的孟瑶原就已经很是难受了,但当她又想到了“一厢情愿”这四个字,她的心里便更是五味十杂的了。
仿佛,她现在就是见不得、想不得,更听不得这四个字。
但孟瑶现在人都已经到了学堂了,便只有去到她过去常坐的那个位置,打开书箱,取出几本书来坐下翻看了。
也不知是过了多长时间,她的一位同窗走到了她身旁的位置,也和她打了个招呼。
孟瑶有些愣神,并在那人放下书箱打算坐下时脱口而出道:“抱歉,这里有人。”
怎料,那位同窗却是问她:“孟瑶,你说的那人可是曲云阔?”
孟瑶点点头,而后那位同窗便落落大方地示意她往后看。
只见孟瑶等了一个上午的人,这会儿就站在她斜后方的不远处。而和他们不在一处上课的孔克则站在曲云阔的身旁,心情很是不错地和他说着话。
或许是因为孟瑶坐在案前转过身来的动作实在是有些大,孔克很快就注意到了她,并且还和孟瑶笑了笑,以此来告诉她:我看到你了。
可即便是孔克都和孟瑶隔了那么一段距离,向其打了个招呼,曲云阔却只是将视线落在了孟瑶身上一会儿便又继续起了刚才和孔克说的话。
站在孟瑶身旁那个座位前的同窗便是在此刻适时地开口说道:
“方才我在过来的路上听说了,夫子们要把曲云阔调去孔克他们的那个班上,一起准备明年的进士科考试。”
这位同窗跪坐到这个离老师更近些的新座位上,感慨道:“想来,他今年应当是用不到这张书案了。”
“孟瑶。我说,孟瑶。”和孟瑶临桌而坐的新同席见孟瑶还在转头看曲云阔那边,便又多唤了她两声。
待到孟瑶转回头来时候,他便同孟瑶行了个礼,说:“今年就得我俩互相照应了。”
而另一头,陪着曲云阔过来这里的孔克见到他们这个班上的老师来了,两人便都恭恭敬敬地和老师行了礼,也说明了来意。
而后,他们便离开了。
在这间学堂开始上课之前,离开了。
至于他们的老师,这位已教了他们一年四书的夫子则是满面笑容地走向最前方面对着学生们的那张书案。
夫子在正襟危坐后说道:“诸位,今日我要给你们重讲《中庸》。有谁能将《中庸》的最后一句说与我听的?”
。
孟瑶感到心中困惑。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在她出去游学的时候,一切都还是好好的。
可为何?为何待她此次回来,明明只是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却好像什么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