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萧忽古暴喝一声,忽然拔刀了!
刀光一闪。
雪亮的刀锋指向范仲淹的咽喉。
他身后的十二名甲士同时拔刀,铁叶子甲哗啦啦作响,刀锋反射的日光在正堂里交织成一片刺目的光网。
张昷之吓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萧将军!萧将军息怒!”
没有人理他。
萧忽古的刀尖指着范仲淹的咽喉,目光却死死盯着他。
他要看范仲淹的反应。
范仲淹没有动。
他依然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慌,没有愤怒,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萧忽古。
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发脾气。
萧忽古的心沉到了谷底。
不对。
完全不对!
正常人面对十二柄出鞘的刀,面对指着自己咽喉的刀尖,不可能这么平静。
除非……除非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萧忽古的手开始发抖。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一刀拔出来,不是示威,而是授人以柄。
如果范仲淹真的想打仗,那他萧忽古此刻的举动,就是在给对方送开战的借口。
此时辛缜动了!
他的手没有去拔剑,他一把抓起案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正堂里炸开。
四扇侧门同时被撞开。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宋军亲兵涌了进来。
他们穿着铁灰色的战袍,外罩皮甲,手握长刀,他们的号衣上还沾着西北的风沙,刀鞘上的磨损是真正的战阵痕迹。
他们一进来就占据了所有的要害位置,将辽国甲士分割包围。
刀已经出鞘,弓已经上弦,箭簇对准了每一个契丹人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