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缜沉默了一会儿,道:“第三天。”
“为什么?”
“因为第三天,任将军还没出发。”辛缜说,“李元昊不是傻子。第一天他高兴,第二天他犹豫,第三天他可能就觉得不对劲。”
韩琦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辛缜站在那里,等着。
过了一会儿,韩琦摆了摆手:“下去吧。”
辛缜告退,走到帐门口,忽然听见韩琦的声音:“明天再来。”
然而第二天,辛缜并没有等到召见。
他在帐篷里待了一整天,听着外面的动静。
号角声,马蹄声,传令兵的呼喊声——一切如常。
傍晚,田况来了。
“出事了。”他说。
辛缜心里一紧:“什么事?”
田况压低声音:“环庆那边的细作被李元昊反制了。李元昊可能已经知道环庆路兵马的具体位置。”
辛缜愣住了。
“帅帐里吵起来了,”田况说,“有人主张提前动手,怕李元昊跑了。任将军还在扛着,但……”
辛缜沉默了。
他走到帐篷门口,望着北方。天色已经暗下来,什么都看不见。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对田况说:“叔父,你帮我带句话给相公。”
田况看着他:“什么话?”
“他知道位置,但他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动手。”辛缜一字一句道,“只要任将军不动,他就得继续猜。”
田况盯着他看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道:“等着。”
他掀开帐帘,消失在夜色里。
辛缜坐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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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帘忽然被掀开。田况回来了。
“话带到了。”他说,“相公让你明天去帐里。”
辛缜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