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办,她有四个鼻嘎制造机。
拍死一只蚊子,许玉姝挠挠脚踝,把孩子们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
果然,人均好几个包。
明天必须买窗纱!
这几个孩子也命不好,正是需要父亲的时候没了父亲,母亲又是个见识短浅且怯懦的货色。
老大戴向阳虽然是老大,却也没有享受过什么长子福分。他只比老二大十几分钟,却要承担完全不一样的责任,每次集体犯错父母总是先教训他。
也许真是教育上的缺失,这孩子一辈子都没做一件成功的事情。他总想统领全家,却谁也领导不了。
他思想是永远的墙头草,想奔向世界站潮头,却永远慢半拍,他平生最大的乐趣就是坐在老母亲门前,跟菜场的一群同龄人吹各种股市传说,其实这玩意儿跟在三个小的后面吃了一辈子屁。
老二戴向光是最恨自己的人,他也是家中最爱父亲的孩子,他恨自己吝啬,对自己的海外关系更不屑一顾,他沉默不语的熬着,等着长大就出国学了个地质勘探,最后还做了大学教授,那之后他就满世界带着学生做课题,后受雇于国外矿业公司,开始举着鹤嘴钳敲打蓝星的犄角旮旯。
他离自己远远的,除了每个月给足了养老金,重生之前,她其实已经十年没见他了,多年后他从国外送回来一个小混血,那是自己最爱的孙女,一个母不详的孩子。
老三戴向明是家里最好看的孩子,他浑身都是艺术细胞,却没有学过任何艺术。无处宣泄只好开始盘串儿。
最初他盘一个,后来就满家满身都是串儿,谁身上人油多谁就是他的挚爱亲朋。
大概许觉着买串常被坑,就找了表哥去东南亚找名贵木料自己车串子,车来车去他就成了文玩商人。
后来这家伙南洋玩够了,已经常驻非洲折腾了,没人知道他有多少钱,他自己也说没现钱,他的钱都是保险柜里的各种石头木头。
最后是老四戴向辉,全家最想的开的一个娃,表哥是做航运的,他出国留学就学航运,毕业后就去希腊给表哥跑腿,从航运辅助业到船东,这孩子走了十七年。
小四说,他的第二艘货运船将会在国内的船厂定制,以后他就是华夏的船东了。
钱老四是真没少赚,可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没少吃,尤其是甜品,饿死鬼投胎一样,一边打胰岛素一边吃,他把自己吃成一个快三百斤的胖子。
许玉姝也纳闷呢,没饿着你啊,怎么这样贪吃?今天算是找到答案了,怕是给哥哥们抢食抢的有了心病了。
许玉姝就像对鬼子放黑枪一样,继续掏鼻嘎。
她想好了,必须再买个照相机。
孩子与母亲的关系总是很奇怪的,尤其是有儿子的母亲,在迎娶儿媳妇之后,母权就会犹如冰山逢春,逐步融化。
这是一个必然的跌落过程。
他们从前常说没有被母亲爱过,真难为人,也没人教她什么是爱啊?
而且这个时代的母亲只致力于一件事,就是拼了命也要找食物把孩子们喂饱了,她们可不止一个孩子。
黑崽子在乡下上学算作是啥也没学,全靠着父亲私下里想起什么就教一点什么,那村里人当她传染病一样,那些小孩儿没事就拿石头丢她,后来父亲神志不清,她又开始照顾父亲。
她不懂人情世故更不会融入群体。少年时做下的精神烙印使得她看到人潮汹涌就贴墙站着……她怎么去爱,爱的表达方式又是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