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周围漂浮着一圈圈淡蓝色的、波纹状的能量痕迹。
每次车铃被碰响一次,那些波纹就会向四周扩散开去,形成特殊的涟漪。
铜铃很普通,特殊的是使用的人。
而坡下那位邮差,刚刚停好车,就直接抬起头,目光精准地穿过茂密的树林,锁定了藏在橡树后面的伊文。
他甚至没有四下张望,没有犹豫地搜索。
仿佛整片树林对他来说都是透明的。
“真是后生可畏啊。”
青年开口说了一句,声音温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笑意。
他弯腰锁好自行车,顺着山坡慢悠悠地往上走。
每一步都踩得不紧不慢,靴底压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别怕。我是你大师兄喊过来的帮手。你叫我洪斯就行。”
伊文没有从树后出来,依然保持着随时反击的姿态。
万一这家伙是普利斯派来收尾的呢。
在这种身份混乱的夜晚,谁都不能轻信。
洪斯似乎察觉到了对方的警惕。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听你师兄说……上周就在这附近吧?”
他顿了一下,故意拖长了语气。
“你被吸血鬼吓尿……”
“洪斯大哥!”
伊文的身影刷地一下从橡树后面闪了出来。
一个箭步冲到山坡上,几乎是抢着打断了对方的下半句话。
“我们可以换一种说法!”
“你可以说我当时的裤裆没出汗。”
“毕竟只要我不说,就没人知道我的裤裆里是汗还是尿。”
洪斯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月色里的伊文。
银白的碎发,金色的竖瞳,苍白皮肤下的黑色血管,一身覆盖着泥土与黑红血污的、刚刚完成转化的躯体。
他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惊讶。
“没想到吸收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