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咧嘴笑了,那笑容在他依然偏蜡黄的脸上显得格外满足。
“我也是。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他压低声音。
“我刚刚还介绍了几个同学一起去拿药。咱们这些苦命人,能相互帮一把就帮一把。”
伊文嗯了一声,没有出声反对。
他知道铜丹是慢性毒药,但他也知道,对莱恩这种人来说,这是他们能抓住的唯一稻草。
劝阻没有意义,劝阻反而会让他们觉得他不近人情。
乐邦出事之后,整个学校对伊文的“无视禁令”似乎悄然瓦解了。
这些底层的穷学生今天都会主动对他点头示意,几个胆子大的还会过来搭话。
伊文一律只是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和这些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比一周前远得多。
但他不打算把这种距离表现出来。
身边几个学生开始小声抱怨。
“这药不吃不行么?我感觉再吃下去我就要变成傻瓜了。”
“学校会检查的,还会隔三差五就来抽血。”
“那我们每次让一个人吃呢?让他先告诉我们副作用?这样轮流来?”
“这能不被发现吗?”
……
伊文听着这些抱怨,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既然你们不想吃,给我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还没来得及组织怎么开这个口,耳朵就捕捉到了一阵异常的声音。
粗重的、压抑的喘息。
不是跑完步的那种喘息。
是某种更原始、更不对劲的声音,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憋着劲儿撞铁栏。
伊文的瞳孔微微扩张。
他猛地转过头去。
女生队伍的第二圈刚好跑到了他们这群男生面前,距离不到十米。
香气更浓了。
而在伊文身侧三米的位置,一个干瘦的、脸色苍白的学生正缓慢地从长椅上站起来。
那张脸伊文有印象。
吉尔伯特。也是试药的学生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