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懂?”
中年人规规矩矩地点头,转身对着楼下那几个还在滚来滚去的同伴颤声喊了一句。
“你们等我啊!我给你们结医药费!”
他需要同伴壮胆,哪怕那三个废物现在连爬起来都费劲。
老旧公寓的客厅里。
中年人坐在那张满是补丁的帆布沙发上,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等着校长训话的学生。
伊文踩着吱嘎作响的地板,从厨房拿了一个玻璃杯,接了半杯凉水递过去。
贫穷的家里没有红茶,没有糖块,更没有牛奶。
然后他一屁股坐在茶几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谁让你来调查我的?”
中年人本来想施展一下自己从业十多年的三寸不烂之舌,绕几个圈子把话题带偏。
但当他对上伊文那双如同猫看老鼠般戏谑的眼神时,所有话术瞬间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是乐邦先生。”
他老老实实地开口了。
“乐邦。”伊文的眉头微微皱起。
“小乐邦还是他爹?”
中年人愣了一下,眼珠转了两圈,带着试探性的困惑问道。
“吉米·乐邦已经死了。您不知道?”
伊文眨了眨眼睛。
“啊?死了?”
他脸上的表情自然得毫无破绽。
“我周五的时候看他还好好的啊!”
话音刚落,他的脑子就串联上了那天晚上的画面。
月色下希尔银色的长发,那句“十出二十归”,以及她为自己解除的霉运诅咒。
“诅咒反噬。”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清晰地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