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轻车熟路地走到登记处,领了工牌,别在背带上。
帕克叼着烟斗站在仓库门口,看见他来了,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但今天伊文提出了一个新要求。
“帕克叔叔,我不要时薪了,我要干计件。”
帕克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看了他一眼。
计件模式意味着搬多少算多少,没有保底,但上不封顶。
对公司来说,工人干得越多越好。
对工人来说,除非你真的能干,否则还不如拿时薪稳妥。
毕竟身体是自己的。
帕克没有反对。
毕竟公司的货永远搬不完,底下人干得越多,他这个工头的抽成就越多。
然后,在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里,帕克的烟斗灭了三次,每次都是因为嘴巴张得太大。
这个年轻人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除了中间吃饭休息了十五分钟,剩下的时间一刻没休息。
四袋麻袋同时上肩,一百八十磅的重量压在身上,他依旧步伐沉稳。
而且码得整整齐齐,袋口朝内,层层交错,比很多干了十年的老手都规矩。
四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帕克拿着记工簿算了三遍,才敢相信上面的数字。
这小子一个人完成了两个熟练工人的工作量。
“臭小子,你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帕克叼着已经熄灭的烟斗,满脸不可思议。
伊文满身大汗,气喘吁吁,但咧嘴笑了。
“这就是年轻的资本,帕克叔叔。”
他擦了把汗,转头在仓库里扫了一圈。
“凯里监工呢?怎么没看到他。”
帕克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他病了。然后被辞退了。”
“病了?”
伊文没有多问。
在这个街区,“病了”和“被辞退了”连在一起说的时候,通常意味着比字面意思更复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