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冷风刮开,她灵光一闪,“等下说。”
她让司机过来,去陈尔开的火锅店,晚上十点后变身小酒吧。
陈尔好奇道:“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黎婳挽着她甜笑,“给你增加业绩呗,帮我找个小包间。”她点了最贵的酒,“等会给你冲个卡。”
“得嘞,没问题!”陈尔领他们来到东南角的小房间。
关上门,黎婳摸黑摁开小灯,“没客人这么省电呢。”
暖色橘光漫开,她对着温馨又有创意的装修满意地笑了下,回头对站在门边的梁叙舟说:“坐啊,杵那罚站呢。”
梁叙舟这才脱掉外套坐下。
黎婳坐到他对面,托着腮看他,“说吧。”
梁叙舟看着四周笑,“这是特意找个谈心的地方?”
黎婳摇手指,然后抓了把瓜子,“是听故事,心已经谈完了。”
梁叙舟失笑,看她嗑瓜子的模样,仿佛真来听故事了。
“我爷爷隐瞒荣峥身份,希望他和林念慈结姻,我外公也赞同,林家起初没有意见,所以将林念慈也送到了温哥华,但荣峥名下没有任何资产,因为我舅父把所有东西都放在我名下,包括荣峥开的车,可作为荣家人,这是不可能的,为此我爷爷和我外公谈了条件,最终让他进了荣家家办受益人名单,回国甚至把荣瀓在皇马道的房子给他了。可最后还是没瞒住,因为我告诉了林念慈父亲。”
“发那张照片是因为我快毕业回国了,终于结束了。”他勉强提了下嘴角,“这些你都可以查到。”
黎婳一点点收敛兴致吃瓜的表情。
差点忘了还有个荣峥,也在温哥华,难怪和荣家八竿子打不着的私生子能有那么多资产。
事情超乎想象。
她一边觉得好离谱,一边想起件事,正犹豫要不要问,他自己说了。
“在他知道自己身世时就不该回来。要么能结婚,要么能参政。两条路都走不通就只剩死路。”说这么多,梁叙舟始终没有表情,与收到荣峥去世消息那天一样。
不喜不悲,无波无澜。
结局已定,黎婳选择不追问。
聊到这,梁叙舟把能告诉的都说了,包括母亲的事。
黎婳心情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安慰还是如何。她有很多无法理解的事,可好像不论以哪种方式问都会揭他伤疤。
脑子和嘴巴并用,瓜子成了消愁的酒,一个接一个。
一个没注意,把瓜子壳卡进嗓子眼,怎么抠都抠不出来,咕咚干掉半杯酒,不仅冲不下去,反而更疼了。
“黎黎?你在干嘛?”梁叙舟发现她诡异的行为,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她。
“瓜子壳卡住了怎么办?”黎婳俯下身朝他投来的光张大嘴,“能看到吗?”
气氛在这瞬间变轻松了。
梁叙舟看笑了,很认真地瞧了瞧,摇头说看不到,不等她泄气要坐回来,他捏住她下巴仰头亲下去,“带你去医院,要拿镊子取。”
“这点小事去医院?”黎婳认为小题大做。
“小时候有一次我卡鱼刺,拖半天喉咙就发炎了。”梁叙舟不由分说地把她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