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麦家出来,梁叙舟有些困了,不想再折腾,更不想回干德道,打算今晚住天使湾,反正开车上个山的事。
麦资霖看着手机,拉住他,“等我下。”
不到三分钟,他换了身运动装出来。梁叙舟视线上下一扫,“这个点去健身?”
“跑步。”麦资霖穿着鞋说:“你也别开车了,先停我家,散步消消食。”
梁叙舟没闲心散步,和麦家长辈们道别,抓起西装外套,径自往外走,完全不等麦资霖,直奔自己车。
被赶来的麦资霖拦下,“哎,才九点你就回去睡觉?”
梁叙舟不耐烦,“有病?”
不给任何劝阻的机会,他坐进车,一脚油门踩出去,把人甩开。
惊喜比困意先到。
在这看见她,他先是一愣,很快皱起眉。
胆真大,坐那也不怕掉下去。
麦资霖从大门出来看见宾利没熄火停在路边,走上前发现车里没人,纳闷了几秒,意识到什么,再抬头,梁叙舟正大步朝平台走去。
目的不言而喻。
他往反方向走,又看了眼Hilda的朋友圈,“老天注定的缘分啊。”
黎婳和黎镜在手机上聊他感情的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注意到身后走来的人,被叫时都以为出现幻觉。
她回头,眸中没醉意,唯一分迷离。
梁叙舟衬衫松着扣子,袖子挽了两节,逆着路灯的光,对着神情呆愣的她露出靡靡笑容,一如初见那般神采奕奕,但多了丝柔软情愫。
外套披到她肩上,他说:“今夜有风,怎么穿这么少。”
黎婳感受着外套余温,心有电流淌过般酥麻。
原来真就这么巧,她捏着衣角转回头看前方,“就是因为风大,云雾被吹散了才来看夜景。”
有时候酒精是个好东西,给人勇气。如果大脑完全清醒,她想自己一定会拒绝这个外套,不允许梁叙舟靠近。同样的,他也不会坐上来,没脸没皮地歪头到小姑娘耳边说,我们黎黎真狠心。
“害我好伤心,梦里都是你。”他的目光盯在她脸上,轻叹气。
黎婳想推开,可下面是陡峭的山坡,稍有不慎摔下去会完蛋。他炙热的气息不断裹紧,她躲不掉,偏开些脸颊,“你这不是挺好的吗。”
“哪里好了。”梁叙舟没有犹豫,抓起她的手摁在自己胸口,心碎的表情。
这种感觉,令他们双双失控。
时隔许久,掌心里的手指依旧很冰,他的心倏地颤了下,“黎黎,你真的感觉不到吗。”
黎婳看着那枚戒指,心痛得声音都颤了,仍倔强得分寸不让,“梁叙舟,你难道会缺我一个吗,我不信,你有很多人陪,你的人生,有事业有家人有朋友相伴,爱情太靠后。”
梁叙舟轻笑,缓缓松开手,“可你在我这是第一位。”
黎婳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