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所各地分部之间不关联,你还负责那边的业务?”
空气忽然闪过一道光,黎婳眸心霎时收紧,轻扫过去,他调节着炉子火候,指节修长,她目光陷入戒指折射出的金光中,下意识摸自己的手,空荡荡,还有点冰。
“目前不算负责。”梁叙舟斟酌着问:“你谈过异地恋吗?”
“没有。”黎婳托腮歪头看他,俏皮口吻说:“一个月见一面这种算吗?”
梁叙舟听懂了,温声道:“我前段时间的确很忙,忽略了你的感受,但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质。”
“嗯。”黎婳应道:“当然知道,我也忙,理解。”
都是事业上升期,她不至于为这点事计较。
粥咕噜冒泡,飘出浓郁香气,梁叙舟有点烦,低头喝了口粥。
味道还行,不过被心事搅乱了胃口。
缄默少顷,他不想拖下去,“黎婳,我可能要去新加坡工作。”
黎婳手一顿,用力咽下食物,抬头看他,胸腔有一团气,上不去,下不来,堵得难受。
要告别一个人其实很容易,离得远点,不见面总会忘。
她问:“什么时候。”
梁叙舟终于从她眼睛里捕捉到一丝闪烁,“最迟六月底。”
还有一个多月。
“去多久。”
“四年起步。”
起步,归期不定的意思。
黎婳撂筷子,混在雾气中的目光出奇漠然,“通知我?”
“不是。”
“你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
梁叙舟垂下目光,落在她握紧的手指上,心中忽地一痛。
就是这个瞬间,他义无反顾做出了选择,“我也可以去北京。”
“为什么没有留在香港这个选项?这不是你的家吗?”
应该说为什么之前问她留不留,如今自己却要走。
但黎婳没那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