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她不由自主地喊了他名字一声,“梁叙舟。”
梁叙舟没抬头,敲着手机应了声。
黎婳想到他之前的话,喝了口果汁,没给下文。
梁叙舟没等到她的声音,直接停止回复工作群消息,看向她目光所在方向,然后替她开口,“你想问林念慈。”
“啊?”意图很明显吗。她咕咚咽下冰掉牙的果汁。
“问吧,免得你天马行空。”他低下头,继续回消息。
“……”黎婳短暂无语几秒,“我听说她和荣峥是青梅竹马。”
“不算,他们十多岁才认识。”
“看来我被骗了。”
梁叙舟兴致索然地点了下头。
似乎还不太想聊,黎婳不打算硬聊,也没那么迫切想知道,转身看维港,发自内心感慨,“今晚人好多啊。”
梁叙舟却主动说:“我把她当妹妹,但又不如麦嘉仪。你真的不必总担心。”
黎婳微微一怔,随即回神辩驳,“我没有担心,只是好奇。”
梁叙舟对空沉默片晌,关掉手机,手搭到栏杆处,背脊微弯,“她过世的母亲是我干妈。”
黎婳露出茅塞顿开的怡然笑,“原来如此。”
气氛来看,好像没她想的这么简单。
两人那么默契,同时迎海风看向彼此,无声无息对视着,对岸变幻的绚烂霓虹,与身后灯光交辉相映,将她面庞照出波光艳影,却驱逐不了梁叙舟眼底的暗。
他看回前方,兀然凉笑了两声,玩笑的语气问她,“淋个雨住进ICU,你信吗。”
黎婳看他一眼,不确定地道:“你?”
“嗯,很奇怪吧,都这么觉得。”
梁叙舟继续说:“他们请了个算命先生,人家说我八字有问题,九岁到十三岁容易反反复复生病,还有劫难关,需要认一位干妈,于是认了她母亲。”
“然后呢。”
“后来我再也没生过病,什么都变得格外顺利,可她母亲却在我十三岁,也就是林念慈出生那年出意外走了。他们都说,她把福气给了我。”梁叙舟转开头揉了把眼睛,克制着颤抖的声腔,嘲弄地笑,“我也这么觉得,你说天底下怎么能有这么巧的事,偏偏是那一年。”
黎婳木然在原地,他居然有这种经历,可这怎么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