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好大……”黎婳听得津津有味,“最后呢?你朋友认栽了?”
“后来那家科企和另家医疗公司合作,涉嫌临床数据造假,触发红线导致上市失败,所有签字人被证监会依法采取认定为不适当人选,十年禁入证券市场。”
“叶宗廷没事?”
“他爷爷那时已经退休,又是敏感时期,不想帮,但人家主动给面子,只给予了纪律处分。”
黎婳饶有兴致地点头,末了打趣,“不会是你干的吧?”
梁叙舟好笑一声,捏捏她耳垂,不承认,亦不否认,只说:“我们黎黎这么看得起我,人家什么身份。”
一文不值的京城子弟,只有折腾做生意的人的本事。
他想这么说,看到她,又把话咽回去。
“你们的关系真复杂,你争我抢,然后来回报复。”黎婳总结了下,“一点不像合作。”
梁叙舟笑笑,有时候他也这么觉得,可彼此确实合作了很多项目,可以说互相看中对方资源,又都瞧不上对方。
但那是以前,近几年叶家不行,俩人便很少再合作。
“我可没兴趣和他抢。”他说:“争抢的人从来不是我。”
黎婳正想再问点,他突然刹住话题,“我们好像扯远了。”
一语令黎婳缄默,确实远了,从结婚扯到叶宗廷。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梁叙舟看着说:“说什么来什么。”
他给她看。
是电子婚礼请柬。
黎婳凑近看结婚照,“好般配。”
梁叙舟认可地点一下头,“他俩穿开裆裤时就认识了,女方前几年跑法国读博,我哥们对语言一窍不通,追过去给人家洗衣服做饭三年,今年回国求婚定了。”
黎婳眼底泛出漪澜的,羡慕的光,对着照片感叹了声。
人家三年又三年,她呢,次次有始无终,估计没爱情天赋,连对握在手里的感情也没百分百的信心。
梁叙舟在那自言自语,思考给个多大的红包合适,没发现旁边的人心不在焉,注意到时,她酒杯快空了。
他冲她皱眉,“怎么总喝那么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