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听见梁叙舟又轻飘来了句,“他能给安排什么好工作。”
语气说不出的讽刺。
她慢慢眨了下眼,不确定是否听错,侧头看去。
还没来得及探究,他的手机突然响个不停。
梁叙舟大概有事要处理,低着头看手机,敲敲停停,一只手抵着下巴,镜片后的双眸拢紧,过会拨了个电话,让助理给重要客户加塞。
安静时分,这分漠然反而让他格外出尘。
回家路上,他几乎没停止过看手机,黎婳冲完澡去餐厅,开了两听啤酒,本想看部电影,被这人拉进了卧室。
他在性上需求量很大,而且每次一定把她折腾的够呛,仿佛把所有压力都释放在这一刻了。
黎婳裹着浴袍光脚走出来,被冷气吹得直打哆嗦。
爬上床,缩在被子里取暖,她抱怨他非要两次导致她腿疼。
梁叙舟挑眉,不以为然,“是你体力太差。”
“那要是我太忙没空陪你,你怎么解决?”黎婳裹着被子坐起来,一本正经盘问。
“放心,不会出轨。”梁叙舟直接回答。
黎婳找茬失败,不甘心地躺回去,翻来覆去没困意,责怪床太软。
这是句实话,她好多次睡醒浑身酸,因为从小习惯了睡硬床。
梁叙舟回完客户消息,把她从床边捞进怀里,扒开浴袍亲她脖子。
又啃又咬,吓得她警惕地死死按住衣领,看得他大笑。
逗够了,他靠在床头,懒懒问:“你哥的事怎么样了?”
“不知道,他最近没找我,我爸爸也没和我讲。”
“哦。”
黎婳沉默顷刻,看他悠闲自得喝酒,坐到他旁边,拿另一罐,“黎氏真的像叶宗廷说的那样,没救了吗?”
“不至于。”梁叙舟晃动酒,眉下双眸深不见底。
黎婳眼睛唰地亮起来,“那就是可以盘活对不对?”
“也没那么容易。”
梁叙舟舒展开腿,交叠着搭到她腿上,三心二意地把玩着她指尖,做思索状半分钟,一一罗列黎氏面临的核心问题。
“首先资金缺口大,负债高,导致整个企业处于不健康状态。”
“SPAC虽无传统IPO的强制盈利要求,但发起人通常对净利润有要求,要么有品牌附加值,比如gOOdWill,显然黎氏都没有。并且它是赌未来,不是给企业救急,黎氏如果坚持走这条路,估值博弈环节没有任何争取余地,股权会严重稀释,等于卖身。”
“作为传统金属制造业,保全核心基础产业才是重中之重,但目前看来,这对黎氏都有点难。步步错,导致今天的局面。”
这是他以非诉律师角度对黎氏的见解。
那天见黎镜之后,梁叙舟私下找人问过黎氏情况,收到的答复全为负面反馈。